AI 团队的 Section 174:中国团队的研发成本分 15 年摊销,美国公司的应税所得怎么算?
不少 AI 和软件创业者的做法是:在美国设立公司,负责签客户、收款;工程团队留在中国。在公司的账上,付给这支团队的钱是一笔普通费用。但在美国公司报税时,往往不是这样处理。
本文用数字说明美国税法如何对待在美国境外做的研发。本文属于我们为落地美国的 AI 与软件团队撰写的系列文章。
要点速览
- 自 2024 年 12 月 31 日之后开始的税务年度起(包括 2025 和 2026 年度),美国公司在美国境内做的研发,费用可以在支付当年扣除。
- 在美国境外做的研发,包括由中国团队做的软件开发,费用必须分 15 年摊销,从支付当年的年中开始计算。
- 第一年只能扣除境外研发费用的三十分之一。账面上利润不多的公司,应税所得可能高出很多。
- 这项规定看的是工作在哪里做、做的是什么。它适用的前提是:做的是真正的研发,风险由美国公司承担,成果的权利归美国公司。
- 加州不跟随联邦的摊销规则,所以加州的数字可能与联邦不同。
为什么在中国做的研发和在美国做的研发,税务处理不一样?
因为现在的税法有两条不同的规定,分界线是研发在哪里进行。
美国税法第 174A 条是 2025 年新增的,允许企业在支付或发生的当年扣除美国境内的研究或实验支出,适用于 2024 年 12 月 31 日之后开始的税务年度。
第 174 条现在只管境外研发,也就是在美国、波多黎各和美国属地以外进行的研发。这部分费用不能在支付当年扣除,公司要先资本化,然后分 15 年平均扣除,从支付或发生当年的年中开始。
软件开发在两条规定下都算研发。所以决定适用哪一条的,是工程师在哪里工作,而不是公司或客户在哪里。
| 在美国境内做的研发 | 在美国境外做的研发 | |
|---|---|---|
| 适用条款 | 第 174A 条 | 第 174 条 |
| 联邦税处理(2025、2026 税务年度) | 支付当年扣除,也可以选择摊销 | 分 15 年摊销 |
| 扣除从何时开始 | 支付当年 | 支付当年的年中 |
| 第一年可扣除的比例 | 100% | 三十分之一,约 3.3% |
第一年能扣多少?
按历年制的公司,第一年能扣除境外研发费用的三十分之一。15 年是 180 个月,第一年只计算 7 月 1 日到 12 月 31 日这六个月。
之后各年按同样的进度扣除:第 2 年到第 15 年每年扣除十五分之一,最后半年落在第 16 年。
示例:收入 50 万美元,付给中国团队 40 万美元
以下数字仅为示例。为了便于计算,假设公司没有其他收入和费用。
一家按历年制报税的特拉华州 C 类公司,向美国客户销售一款 AI 产品。2026 年公司收入 500,000 美元,向中国的开发团队支付 400,000 美元用于开发软件。假设下一节的三个条件都成立。
| 2026 年示例 | 公司账面 | 联邦税表 |
|---|---|---|
| 收入 | 500,000 美元 | 500,000 美元 |
| 当年扣除的开发费用 | 400,000 美元 | 13,333 美元 |
| 利润或应税所得 | 100,000 美元 | 486,667 美元 |
第一年可扣除的金额是 400,000 美元除以 15,再除以 2,即 13,333 美元。应税所得约为 486,667 美元,而不是 100,000 美元。
按 21% 的联邦公司所得税税率计算,示例中的税款约为 102,200 美元。如果同样的 400,000 美元用于在美国境内做的研发,税款是 21,000 美元。在这个示例里,联邦税款超过了公司手上剩下的 100,000 美元现金。
这笔扣除是延后,不是取消。公司在 2027 年到 2040 年每年扣除 26,667 美元,最后的 13,333 美元在 2041 年扣除。如果公司每年都持续支付境外研发费用,每一年都会新增一层 15 年的摊销,应税所得会在很长时间内高于账面利润。
这个示例在什么情况下成立?
只有以下三点同时成立时才成立。任何一点不同,税务结果都可能不同。
- 在中国做的是真正的研发或软件开发:规划、设计、编写和测试代码,一般都算。IRS 的指引把以下活动排除在外:不产生升级的维护、培训、安装、数据转换、客户支持、市场推广和网站托管费。这些费用按普通经营费用的规则处理。
- 风险由美国公司承担:无论项目成功与否,美国公司都要为这项工作付款。
- 美国公司享有成果的权利:按合同约定,代码、模型和其他成果属于美国公司,或者美国公司另有权使用这些成果,而中国团队不保留使用或出售这些成果的权利。
如果承担财务风险并保留成果使用或出售权利的是中国团队,美国公司付的是许可费或成品的价款,那么美国公司这笔付款可能是另一种性质的成本,适用另外的规则。这种安排同时改变了知识产权归谁所有,以及双方之间如何定价,所以它首先是商业和法律上的决定,而不是换一个税务名目。
租用的 GPU 和云算力怎么处理?
租来的算力不能折旧,税务处理取决于它用来做什么。折旧属于设备的所有人。租用 GPU 算力的公司付的是租金或使用费,问题在于这笔费用属于哪一类成本。
IRS 没有针对 GPU 或云算力发布专门的指引。Notice 2023-63 把用于研发或直接支持研发的设备的租金,列为研发成本。据此,开发阶段为开发软件或训练、测试模型而租用的算力,很可能属于研发支出。
同一份通知把网站托管费、分发和客户支持排除在外。所以,用来向客户运行成品的算力,例如正式上线后的托管和模型推理服务,很可能不属于研发支出,按普通经营费用的规则处理。
由此有两点实际做法:
- 按用途拆分账单:把开发和训练的工作负载与生产环境的工作负载分开,尽量使用不同的账户或项目,让拆分有记录可查。
- 地点问题尚无定论:指引看的是研发活动在哪里进行,但没有说明位于美国的数据中心由在中国工作的工程师使用时如何认定,所以需要根据具体事实确定处理方式。
加州跟随 15 年摊销的规定吗?
不跟随。加州没有采纳联邦对第 174 条和第 174A 条的修改。在加州税法下,企业一般可以在支付或发生的当年扣除研发费用,也可以选择摊销,而且加州的规定不区分美国境内和境外的研发。
因此,需要报加州税的公司,向加州申报的所得可能与向 IRS 申报的不同,并且要逐年记录这项差异,直到联邦的扣除全部完成。其他差异可以参考我们的联邦和加州税表为什么可能对不上。
加州另有自己的研发抵免(research credit),它和研发费用扣除是两回事。自 2025 年 1 月 1 日或之后开始的税务年度起,加州新增了简化计算方法(alternative simplified credit),并取消了原来的 alternative incremental 方法。这项抵免针对的是在加州进行的合格研发,所以中国团队做的研发不计入。
创始团队可以怎么做?
这项规定不能通过选择来排除。但团队可以确保它只适用于应当适用的费用,并提前为税款做准备。以下每一项都取决于具体事实。
- 如实描述工作内容:合同、工作说明书和发票应当把研发与支持、维护、运营及其他服务分开。只有研发部分需要分 15 年摊销。
- 清楚每个人在哪里工作:在美国境内进行的研发,费用可以在支付当年扣除。在哪里招人是商业决定,税务只是其中一个因素。
- 在年底之前而不是之后检查合同条款:谁承担风险、谁享有成果的权利,应当与实际情况一致。修改这些条款会影响知识产权归属、关联公司之间的定价以及中国方面的税务,请让您的律师和中国的顾问参与。
- 关联方之间按独立交易原则定价:如果中国团队是您或合伙人控制的公司,这笔服务费就是关联交易,需要合理定价并留存资料,还可能需要在 Form 5472(IRS 针对外资美国公司的信息申报表)上申报。
- 为税款准备现金:年度中间就按税法规则而不是账面利润来估算应税所得,这样税款和预估税就不会出乎意料。
- 保留一张明细表:记录每年资本化的境外研发费用和尚未扣除的余额,以及加州的差异。
停止项目并不会加快扣除。如果软件被放弃或出售,公司一般要在 15 年的剩余期间内继续按原进度扣除。
常见问题
15 年摊销的规定只适用于公司自己在境外的员工,还是也适用于外包团队?
看的是研发在哪里进行,而不是做研发的人是员工还是外包方。如果美国公司付钱请外包方或关联公司在美国境外为它做研发,由美国公司承担风险并享有成果的权利,这笔付款一般就是美国公司的境外研发费用。
付给中国团队的钱都算研发费用吗?
不是。这项规定针对的是研发和软件开发。IRS 的指引把不产生升级的维护、培训、安装、客户支持和市场推广等活动排除在外。合同和发票写清楚,才能把两类费用分开。
公司账面是亏损的,这项规定还有影响吗?
有。因为大部分境外研发费用不能在支付当年扣除,账面亏损的公司,税务上的亏损可能变小,甚至出现应税所得。建议在年底之前估算一下税务结果。
如果项目停掉了,剩余的费用可以一次性扣除吗?
一般不可以。如果相关资产在 15 年内被处置、报废或放弃,公司一般要在剩余期间内继续扣除,而不是一次扣完。
加州也按 15 年摊销吗?
不是。加州没有采纳联邦关于研发费用摊销的规定。企业在加州税表上一般可以在支付或发生的当年扣除研发费用,所以加州和联邦的数字可能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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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方参考资料
本文为一般信息,不构成针对您个人情况的税务或法律建议。法规可能变化,具体适用取决于您的实际情况,请在采取行动前咨询专业人士。